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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银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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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牢狱之灾(1/3)
    廉衡徐徐站直,脚镣抖拨的叮咣作响,低眉顺眼也不瞅看面前人物,只将将一躬道“大旱望云霓,世子纡尊降贵,罪民心田倍润。”
    秋廪诧然“你在等我们?”
    “昨日一闹,小子也算半个红人。”廉衡这才抬头,却仍旧摆一幅悬悬而望的表情。
    秋廪不以为然,看眼敖顷被拽走的方向,问“小先生当真不知,敖顷是什么身份?!”
    “有些人,我不惮以最大恶意去揣测。而有些人,我从不揣测。”
    秋廪沉默间,静水流深的大人物终开尊口,内容却不怎么讨喜“周鼐怀中之物,你的?”
    廉衡佯装一脸惊愕,脸色冤枉成六月雪花瓣“殿下这是何故,我与您素无嫌隙,无凭无据,何要如此冤枉草民?”
    秋廪“小先生莫装。”
    明胤眼神冷冽,甫一迎上廉衡的剪水秋瞳,旋即避开。原本,他对面前拳头大的灵慧小鬼,存着一线认可,但就在适才,其对温恭谦让的敖顷,近乎佛口蛇心的演技,让他对这位不择手段的人物很想唾面。可不论如何鄙弃,他站这牢门前当真是难以就那么拂袖离去。
    这还真是莫名其妙的纠结!
    廉衡察情,失口一笑,摇摇头再作失笑,事不关己道“我这人吧,身无长物,唯独弹性十足,又不是条帮虎吃食的忠犬,风里杨花似的谁牢靠就往谁身上死黏,不自行散开爪子,旁人一般抠不开拍不掉且舍不得。这怪我,怪我。”
    “小先生别太过自以为是。”秋廪瞥眼明胤渐次发黑的面皮,咳嗽一声,再道“世子府从不冤枉好人。”
    廉衡嗤笑,知自己已当不成光吃饺子不拜年的傻敦敦,便肃然正经,开始与世子府正面交锋“打条狗而已。恶犬伤人,碍眼。他爹既不是世子殿下的狗,殿下又何必计较真相。”
    明胤“真相?”
    廉衡“真相!”
    明胤“何为真相?”
    廉衡“有些真相真的不如假的,譬如此番打狗始末。而有些真相,假的就是假的,便是鼎烹斧挫,也得寻其真实。”
    明胤羽睫低垂,良久“你要的又是什么真相。”
    是昌明十年嘛?!
    廉衡“真相都是从泥沼里打捞出来的。殿下何必脏了脚,离远即是。”
    明胤“我若不呢。”
    廉衡“两害相权取其轻。殿下是个聪明人。”
    当此时,廉大胆不会知道,比起打狗或脏脚,十四年前灰烬底埋藏的真相对世子殿下才是真诛心。若他当真两害相权取其轻,廉衡这只“大害”,自然要被“宁可错杀绝不错放”了,哪还容得他此般活灵活现辞气铮铮。
    明胤“你当自己很聪明?”
    廉衡“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    明胤“趁你手脚干净,奉劝离开京城。”
    您是在开玩笑么?!
    廉衡避实就虚“小民虽说五毒俱全,但还未曾造孽。”
    敖顷不是你正在造的孽么?!
    明胤双眸如炬,语调疏缓却字字直击要害“敖顷的确好用,你挑了颗一策万全的棋子。你很会演。”
    廉衡面色覃寒,一字一顿“我从未,从未在他面前掩饰过对敖广的憎恶。”
    明胤“何需掩饰。你越表现,他越不会承认身份。你不过想在真动了敖广后,利用他欺瞒你的内疚之心,让他宽宥了你。你倒算无遗策。”
    高悬的烛火,令廉衡的脸色乍明乍暗。他对敖顷的内疚真实不虚,初识之日,只当萍水相逢,处交一月,才由些蛛丝马迹推测出他真身,亦在那时尾随了他,待敖顷抬靴跨进鎏金铜狮子镇守的崔嵬府邸后,他冷笑三声,本想就此断袍断交,端的这敖顷只是个善缘星君,根本无法恶言相向。久而久之,各抛仇怀,成了莫逆之交。若非乌叔擅动崇门,他一时又无法确保世子府保护葫芦庙的真心,怎会如此赤|裸|裸地利用他。
    可他分明清楚,敖顷背后使力,已非一次两次。
    廉衡“殿下看山是水,草民确实打得一手银算盘。不过,”他轻笑一声,“不知殿下的金算盘底,派人守住葫芦庙的心思有几分真?”
    秋廪再次诧然,尽管世子府已派暗卫守住了葫芦庙,可为的是钓出他背后的大鬼,但这小子凭什么狂人狂词“小先生凭何如此自信?”
    廉衡“自不是有勇无谋,凭我是个有用之人。”
    秋廪“身陷囹圄鱼游沸釜,何谈有用?”
    廉衡看眼秋廪,扫眼四壁,知晓这里的耳朵早被他们堵了个干净,便雄起狗胆走近明胤直看着他,眼底温笑,嘴底却凉凉地对秋廪说“就凭你主子想‘大羿射日’,而我会帮他‘冯妇打虎’。”
    话是真话。但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株连九族之大罪,小鬼这是报了必死之心在挑逗面前人底线!
    明胤探手一把攥住他细凉小脖子,嗡咚一声将他提拉近狱柱“找死!”
    廉衡微作挣扎便也不再反抗,小脸已憋紫,却还是犟着颈子死盯着他,寸视不让,当真一吃雷公屙火闪的主!混江湖不带怕死的!
    许是卧在手里的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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