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大遂宁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增大
缩小
第十八章 拔步床(1/2)
    把唐氏安置了,人参很快熬了姜汤端上来,唐氏倒乖乖听她的,喝了汤,歪在床头发了一会儿汗。
    “这个瓷瓶太凉,夫人换个抱着吧。”人参拿个枕头放唐氏怀里,把白瓷瓶放回案上。
    唐氏不哭不闹的抱着枕头,又开始摇啊摇。
    她倒肯听人参的话。
    “二姑娘坐着吧,我给姑娘擦擦凳子。”人参蹲下去,用衣袖蹭干净一张凳子,又铺上一层棉毯子“二姑娘好容易来一趟,我给姑娘沏茶去。”
    人参又殷勤起来。
    相遂宁看着那一抹明绿颜色奔波于房中,招呼也是热的,却感觉那么陌生。
    唐氏抱了一会儿枕头,又扔在一旁,拿拳头捶打,捶一会儿,又掉泪。
    人参端了一碗药来“夫人把药喝了吧,今儿的药都温了两回了。”
    唐氏听话的喝了药,又发了一回汗,才抱着枕头在拔步床上睡去。
    唐氏的拔步床还是当年成亲的时候制的,这种围廊拔步床,上好的降香黄檀做成大房套小房的样子,外面有梳妆台及茶桌,走进最里面,才是卧床。卧床四周浮雕遍布,有鸳鸯贵子,连年有余,隔了这么些年了,这张床算是母亲唐氏房中最珍贵的东西了吧。
    那些嫁妆,她已经无力掌管了,内库的钥匙,早归了汤小娘。
    那些金银玉器,成色稍好些的,汤小娘也以唐氏疯癫弄碎了会伤及她为由,收入她自己房里了。
    这张拔步床,或许是因为相大英曾在此跟唐氏好过那么几年,生了嫡子嫡女,汤小娘看不上,所以才一直让唐氏躺着没有没收。
    相遂宁给唐氏掖好被子,踩着凳子,用手帕在拔步床承尘的位置擦了一下,擦下来半手帕的灰尘。
    一开始相遂宁也不知道去哪找寡妇床头灰。
    转念一想,自己的母亲唐氏如今不是在守活寡吗?
    她的卧房门槛,久不经人,都要长草了吧?
    相大英喜新厌旧,甚少来她房里,有温暖妩媚的汤小娘在怀里,谁还会要疯疯癫癫的唐氏暖脚?
    在这府里,老爷不疼,唐氏自己又傻,孩子年幼胆小,她床头积灰,也属正常。
    人参装好一个汤婆子进来,准备给唐氏放在脚头暖着,见相遂宁爬高上低的,踩着凳子抹床,心中奇怪“二姑娘小心摔着,只因最近忙的紧,所以疏忽了擦床扫地,二姑娘请放心,以后我会好好打扫的。”
    “我娘睡了,我先回了。”相遂宁淡淡的包起手帕,整整衣衫就往外走“过几天我再来看她。”
    人参福了一福,送相遂宁回去。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相遂宁摆了摆手“你在房里守着我娘吧,她那里离不得人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人参又福了一福。
    踩着青石板长廊往前院去。枯黄的草渐渐被拾掇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一丛的兰花,一簇一簇的迎春。
    三三两两的婢女端着洗好的衣裳,或是捧着首饰,又有小厮牵着马,怀抱着扫帚在夹道里穿行。
    人气渐浓。
    明珠一路小跑的跟在相遂宁身后“姑娘,人参伺候夫人很尽心呢,事事周到的样子,倒是我小气了,还凶她。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
    明珠点头“我看她很好的样子。”
    相遂宁抬头看看天,天是暗的,风也是暗的,她裹紧了衣裳轻声道“明珠,你要记得,看人,是用心,不是用眼睛。”
    明珠似懂非懂。
    相遂宁捧了一包灰给陆御。
    陆御看了看,又闻了闻,然后盯着相遂宁“这灰……”
    “这灰是你要的那种灰。有些年头了。”
    陆御用手捻了捻灰,然后重新包好,交待相遂宁按方子抓了药后,将这些灰尘跟草药和了,一起喂给相果心。
    临走时,陆御从荷包里掏出那块碎银子。
    相遂宁不收,他还是把银子按在她手里。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要?”
    “当然是嫌少。”陆御一笑,梨涡乍现,这抹笑,就像四月的梨花被一树风给吹散了“先前我欠姑娘珠花,如今把银子给你,就当珠花钱吧。”
    “珠花不值这么多。”
    “那……就当姑娘欠我的好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。”
    “我又不是别人,熟悉的人都叫我御哥哥。”陆御又开始不正经“姑娘若敢叫,我也敢答应的。”
    不要脸。
    相遂宁瞪他一眼。
    “小气样儿,玩笑也开不得。”陆御笑的眯了眼睛“我这药方也没在人身上用过,万一不灵,他有个好歹,至少你还落了一块银子不是,总不能让你人财两空。”
    这个乌鸦嘴。
    相遂宁送客“陆大夫该走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们不套车送送?”
    “拉车的马睡下了。”相遂宁给陆御打着帘子“陆大夫好走,恕不远送。”
    陆御这个人虽然不靠谱,但他开的方子还是有用的。
    服药的第二天下午,相果心就能起来找食儿了,只说肚子饿,烧鸡都啃了大半

《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》